散文诗的旗帜上书写着未来-许淇访谈

┌2012-09-10┐┌来源:www.hnsrw.com┐┌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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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淇先生是当代著名散文诗作家,曾任包头市文联主席,现为内蒙古自治区作家协会名誉副主席,包头书画院名誉院长。4月9日至11日,许淇先生应邀参加“江南之春”首届南太湖诗会暨江浙诗人创作交流座谈会,会议期间,他欣然接受了笔者的访谈。
 
  箫风:许淇老师您好!感谢您百忙之中来湖州参加首届南太湖诗会,利用这个机会,我想请您谈谈散文诗创作的有关问题,好吗?
 
  许淇:好的。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诗会,诗人的桂冠从来不曾加冕过。在您策划和约请下,部分江浙诗人聚首湖州,举办了首届南太湖诗会,并把我列为特邀嘉宾,非常感谢!参加这次诗会的有不少散文诗作家,这说明诗歌和散文诗联姻成功。
 
  箫风:从您1958年在《人民文学》发表散文诗处女作算起,您从事散文诗创作已有50多年,请问您的散文诗创作可分几个阶段?在创作风格上有哪些变化?
 
  许淇:由于社会、时代、环境的影响,我最初的散文诗,是单纯地歌赞大地、草原、新生活的,如五十年代的处女作《大青山赞》,隔年刊于《人民文学》的《一个青年和一个姑娘》,以及在《光明日报》、《文汇报》副刊发表的《在草原上》等小散文诗。郭风先生吹奏闽南的叶笛,我则步其后尘,拉响马头琴的牧歌。“阶级斗争”的弦全民绷紧之时,我们便偃旗息鼓了。改革开放之后,我重新开始写散文诗,那时才谈得上要形成自己的创作风格。从八十年代至今,可说是一个大的阶段,我的思想和语言风格不再单纯如牧歌,变得繁复起来,凝重起来,总想一词之出,起到“一石三鸟”的作用。
 
  箫风:1981年,《诗刊》曾组织过一次“散文诗六人谈”,对散文诗创作起到重要推动作用。您受邀参加了笔谈,以“苹果梨”为喻,阐明散文诗是独立存在的新品种。请问您是如何看待散文诗的独立性的?
 
  许淇:“开禁”之初,散文诗也重新得到解放,《诗刊》的这一举措,对新时期散文诗的发展起到引领作用。在那前后,我的散文诗组诗《细砂集》和《三月》先后发表在《诗刊》头条,以新诗体裁为主的《诗刊》,竟然容纳散文诗打头,是多年不曾有过的。我是以“苹果梨”为喻,主张散文诗的独立性的,至于吃起来苹果的味重还是梨的成分多,都无碍这种创新品味的存在,就怕“返祖”“回潮”,又恢复到全是苹果味或全是梨味。
 
  箫风:您把散文诗称为“世界现代文学的新品种”,并多次发表文章大力倡导这一观点。能否请您简要谈谈这一观点的基本内涵。
 
  许淇:有人将散文诗归为“大诗歌”,主张是诗歌的一种;也有人主张诗歌的散文化,其实艾青和戴望舒都实践过诗歌的散文化。说散文诗是“世界现代文学的新品种”,是从散文诗的产生和发展的历史衍变的角度,突出它的“世界性”和“现代性”,又强调它的“新”;这种新品种就是“散文诗”,诗歌古已有之,不是新品种;小说古已有之,也不是新品种;散文古已有之,仍不是新品种,只有散文诗才是文学新品种。所以,我认为考察散文诗,不要管它几分是诗几分是散文,而要看它是否是无法规范的新品种,是否能纯熟地掌握母语,以深厚的民族传统文化的继承为出发点,跃向世界现代文学的高峰。这是我们中国散文诗人创作的最高目标。
 
  箫风:从您赠我的几本散文诗集看,您十分注重题材的开拓性和探索性。您的散文诗似乎可分为森林、城市、词牌和“星空”四大系列,可否请您谈谈在创作上有什么不同的艺术追求?
 
  许淇:我本人的创作,不过是一段时间的过程,一个时代的过渡,无足道哉!我不可能拔着头发离开地球,我的生活资源是我生活的中国大小城市,因此我写《城市交响》;我更贴近的是内蒙古的草原和森林,大自然的恩赐、少数民族的历史文化,是我创作的源泉;“词牌散文诗”,是中国古典诗词和现代散文诗因“碰撞”而“擦出火花”,而产生的“爱的结晶”;至于“仰望星空”,是我思索和阅读的结果。古今中外伟大的或优秀的艺术家,他们毕生的创造成果是普世共享的瑰宝。我时时仰望,觉得星汉灿烂,颗颗点燃我生命的火焰,我用散文诗的形式写下我的感受,故副标题应为“用散文诗写的札记”。此书我还找不到出版的地方,我将穷其一生来完成它。
 
  由于题材的不同,形式风格也必然各具面貌。写城市,当然应“现代”、“先锋”一些;写森林和草原,牧歌的风格应予以保留;以“词牌”为题,则充满了古典情韵,但决不能食古不化;写“星空”,也许脱不开“散文化”的弊病,所谓“宏大叙事”入散文诗,我将尽量剪辑干净而更多些写意留白。
 
  箫风:您既是著名的散文诗作家,又是知名的书画家。我知道,您青年时就曾在苏州美专绘画系学习,还出版了两本画集。请问绘画对您的散文诗创作有何影响?
 
  许淇:我本来是学画的。在写作之前,我已经有了比较成熟的绘画美学观点,除了校长颜文樑先生外,我少年时在上海接触到刘海粟、林风眠、关良三位大师,并深受影响,私下叛逆苏联那一套程式化学院派教育,厌恶抹煞个性的伪古典主义、伪现实主义。相对于文学,必然爱好和后期印象派同时代的诸多现代流派,如象征派、意识流、超现实主义等,尤其是“世界现代文学的新品种”,波特莱尔、马拉美、瓦雷里、里尔克……
 
  我的散文诗创作和绘画创作的美学理想是一致的。在散文诗创作技巧层面上,我强调全诗的色彩和调子;我强调可视、可感、思想知觉化;我强调对比、明暗、烘托和渲染……这都和绘画的技法有关。
 
  箫风:前些年您主编了《中外散文诗鉴赏大观·外国卷》,近年来又在《散文诗》杂志开辟“外国散文诗赏析”专栏,为介绍世界散文诗优秀成果做出了不懈努力。您认为外国散文诗最值得借鉴的是什么?
 
  许淇:要向外国散文诗人借鉴他们的独立精神、自由精神、探索精神。中国散文诗要和世界同步,但不必照搬他们的话语方式和声东击西的抽象谜语,应建立我们自己的诗的语言符号系统。
 
  箫风:请问您对散文诗创作的现状怎么看?对中国散文诗的发展有什么期待?
 
  许淇:我对散文诗的现状和发展很看好,因为读者和作者都在渐渐增多。就这次南太湖诗会来说,便有几位颇具影响的诗人,突破诗的桎梏,从自由诗“自我解放”为散文诗,也加入散文诗的行列。还有不少优秀的散文家、小说家,写出了很好的散文诗。最主要的是,我们已形成梯状结构的作者队伍,我们有专门从事散文诗创作并取得成就的大家。
 
  可是,我们的散文诗人往往轻易地否定自己,认为当前散文诗没有大家、没有大作品、没有获大奖等等。得奖与否抛开不论,作品的大小不等于题材篇幅的大小,已是常识。至于大家,如果我们作纵向和横向的比较研究,我们的大家当之无愧!如李耕先生、耿林莽先生,他们一生视名利若浮云,矢志不移地用生命写作,写出的散文诗无论数量和质量都堪比前人,也在同时代其他领域的作家的水平线上。又如王尔碑,她后期的散文诗写得有深意、有禅思,晶莹透剔,空灵纯净,写尽巴蜀大山的哀愁和希望。我们应当认真总结他们的散文诗创作经验。
 
  箫风:请问您对青年散文诗作者有何建议?
 
  许淇:我希望年轻的散文诗人们,拒绝低俗和平庸,挣脱名缰和利索,坚守这一方净土,不与人争一日之高低,和崇高的艺术拼一生之追求。散文诗和所有的艺术创造一样,是个体生命的表达;因为生命是庄严的,生命的创造是严肃的,切不可漠视玩忽之,应像善待生命一样善待散文诗,进入真正的生命写作状态。
 
  散文诗的旗帜上书写着未来。我们要写出既是现在又是将来的散文诗。
 

(作者:许淇 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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