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诗不必语高深--南蛮诗歌艺术片论

┌2014-11-03┐┌来源:www.hnsrw.com┐┌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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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蛮是一个很有才情的文人。诗集《水》[1]是他才情横溢的见证。他在《水》的《后记》中说:“诗集《水》,有数量,没质量。” [1]P645的话只说对了一半。这本诗集的数量确实多,至少在中国当代诗歌史上,单行本诗集达到646页、共分九卷,收入诗歌940余首。这本诗集题材包罗万象,内容十分丰富,而主题只有一个:爱,或者说:热爱——对人,包括古今中外有作为的人,也包括普通朋友;对中国传统文化,一切艺术;对祖国和祖国的山川草木;对自然万物:金木水火土;对人世间的事:劳作、生活、爱情等等真挚、炽烈而深沉的爱。可以说,南蛮是一个力比多十分旺盛的人,或者说,南蛮是一个睾丸酮含量和纯度都极高的雄性诗人——“春天慈悲为怀/修复大地/让大地生机盎然/让大地充满旺盛的**//春天也修复我/修复我的身体/修复我身体的每个器官/让野心与雄性激素汹涌澎湃”(《顶天立地》)。他具有强大的拥抱感性世界的特异功能,有着发达而亢进的感性系统和爱的能力,具有十分高超的诗性智慧:他诗思的触角抚摸到了整个世界,这个世界因他诗性智慧的普照而具有浓浓的诗意和炽烈的**。读南蛮的诗我有一个强烈的感受:随时都有可能被他的诗情点燃,随时都会热血沸腾,随时都会振翅翱翔……

  南蛮是当下中国诗坛一个兼有现实主义风格与浪漫主义情怀的优秀诗人。从内容上看,他的诗歌继承了《诗经》以降歌诗“咏志传情”的中国诗歌古典现实主义传统,关注现实生活,取材于现实生活中的各种事件,状写社会百态;从艺术上看,他则发扬了庄子、屈原、李白、苏轼等伟大的文学家、诗人们独立苍穹、傲然世外、自由奔放的浪漫主义精神。他的诗,极富有浪漫主义色彩。他的诗,直抒胸臆,不矫情,不虚饰,真诚坦率;他的诗,更是想象瑰玮奇崛,比喻丰富而且不乏极度夸张。尤其令人着迷的是,他的诗歌语言,如行云流水,恣肆汪洋,跌宕跳跃,节奏鲜明,音韵和谐,明白如话,朴素中蕴含宇宙人生之道。部分诗句甚或显得有些俏皮而机智甚至于狡黠,处处彰显出诗人的生活阅历和人生体验,闪烁着诗人丰沛的才情和诗性智慧。本文拟就南蛮诗歌上述艺术风格和表现形式作一些浅略分析,并以此就教于方家。

  一、“让诗歌大白于天下”:直白的诗意与直接的抒情

  “让诗歌大白于天下!”这是南蛮在诗集《水》前的自序。这大约也创造了“序”的写作纪录:全文只有一句话,八个字。这其实应该是诗人诗歌创作的口号或者说他诗歌创作立场,也可以理解为他对自己诗歌写作的基本要求。但是这句话简短却不简单。我揣测南蛮可能从诗歌内容与写作方法两个方面对自己提出了明确要求:一是诗歌内容要明白易懂,换句话说,就是诗意要直白;二是诗歌写作要直抒胸臆,拒绝隐晦曲折。其实,“让诗歌大白于天下”就是让诗歌深入民间,深入读者,深入人心,让它易读,易懂,易记,易传。南蛮曾经在不同场合表明自己的诗歌立场:上追《诗经》,下继白(居易)、柳(永)。《诗经》中“国风”其实就是民间歌谣。这是人类最初的诗歌。民间歌谣大多是意思明了,易于口头传唱的。如《周南》中的《芣苢》:“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采采芣苢,薄言掇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采采芣苢,薄言袺之。采采芣苢,薄言襭之。”这首诗叙述了采车前子的整个劳作过程,平淡直白,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半点故弄玄虚,却有一种朴素的感人的力量。如果把里面有关采芣苢过程的动词省略,用今天的话概括,就是一句话:“我采啊采啊采车前子,就这么着把它采到了。”是不是平白如话?白居易的诗可以说是中国古诗中流传最广、又最为明白好懂的了。白居易的诗当时之所以能风行,除了他的诗“合为事而作”,“惟歌生民病”的之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力求通俗易懂,“妇孺能解”。《墨客挥犀》里记载:白居易每作一首诗,都要给不识字的老太太念念,老太太能听懂的,就要,听不大懂的,就改,改后也听不懂的,就不取了。同样,北宋著名词人柳永,其词在当时风靡一时,流播四方,以至有“凡有井水饮处,即能歌柳词”(叶梦得《避暑录话》)之说。柳永的词很切合市民实际,贴近市民日常生活且平易好懂,深受北宋市民欢迎。南蛮的诗虽然没有完全达到“妇孺能解”和“凡有井水饮处,即能歌南蛮诗”的地步,但同样具有这种明白易懂的好品格。我们信手摘录其中一首:

  梅说——

  我是冬天的新娘

  让漫天风雪做我的婚纱

  (《题海天画梅图》)

  短短三行,明白如话——其实就是两句话。这样的诗还需要更多的解释吗? “一只桃子/在风中发育/它发育得很红/很好看/像红彤彤的心脏/啊 请勿摘它/摘掉它/春天就会死去”(《桃》),这样的诗歌,就是小学生都会懂得它的意思。类似的还有卷三“水”中的大部分短章,比如《永州的十八块石头》、《无题》、《小娟》的等数十首诗歌。

(作者:刘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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